当丹•勒布(Dan Loeb)的信件出现在雀巢(Nestlé)总部所在地瑞士沃韦(Vevey)的时候,人们必定感到了困惑。曾经告诉一名首席执行官“躲到汉普顿斯(Hamptons)的海滨豪宅去打网球,并与其他社会名流交际”的这位对冲基金善辩者和Third Point创始人,令人意外地表现出支持的态度,甚至有点亲切。
勒布在信中对雀巢“固步自封”提出了警告,但他承诺要作为一名“积极参与的长期股东”帮助新任首席执行官马克•施奈德(Mark Schneider)重塑这个具有151年历史的瑞士经济支柱。Third Point将会“扮演建设性的角色,鼓励管理层以更强的紧迫感寻求变革”。
在美国对冲基金趁着欧洲经济复苏来到欧洲并重组陷入困境的公司之际,建构主义是新的维权主义。他们礼貌地与内部人士交谈,而不是站在门外大声威胁现任高管。如果就连勒布也在使用和解和妥协的措辞,那就说明情况发生了变化。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对旧世界的审慎适应。美国企业维权主义火力全开的有线电视节目风格,包括其激烈言辞和代理人争斗,不会很容易地在日内瓦湖畔奏效。另一方面这也是因为他们意识到了新的机遇:与其面对一场敌意收购,首席执行官们宁可让建构主义者进入董事会协助他们推行改革。
不同利益方现在奇怪地看到了共同利益。一位新的首席执行官只有几年时间打开局面,否则他或她将会出局。董事会乐于见到有人让高管保持诚实。传统的投资经理希望他们投资的公司表现更好,但缺乏时间和精力来实现这一点。建构主义者有望帮他们所有人的忙。
这种方式是由欧洲股东维权投资基金Cevian Capital和美国的ValueAct倡导的。与勒布持有雀巢1.25%的股份相比,这两家基金在它们所投资的公司中持有更多的股份,后来还在蒂森克虏伯(ThyssenKrupp)和罗尔斯-罗伊斯(Rolls-Royce)等公司获得了董事会席位。他们借此机会向其他董事介绍自己的观点和研究,往往主张改变战略。
这是有可取之处的。维权投资者往往勤奋且擅于分析,而不受情绪的约束。与那些行业经验有限、依赖高管准备的简报的董事相比,他们思想独立,求知欲较强。一位维权投资者表示:“其他人可能阅读简报,但我在开会时拿出我自己的数据。”
他们给公开上市公司带去私人股本的视角,而未必接管所有的控制权。当建构主义奏效的时候,它提供了如何重塑企业而非聚焦于季度业绩的中期愿景。另一名维权投资者表示:“它应该意味着努力让公司更好,而不仅仅是努力获得更好的回报,往往是在短期内。”
但是尽管建构主义听起来诱人,目标企业仍应谨慎回应,尤其是当雀巢等公司的替代选择可能是由擅长削减成本的私人股本公司——3G资本(3G Capital)支持收购的时候。
首先,问一问你是在与一个建构主义者打交道,还是在与一个仅仅是披着建构主义外衣的华尔街狼打交道。一个测试是,投资者是对企业战略更感兴趣,还是对通过杠杆化资产负债表、迫使公司派发特别股息或进行资本返还,以便获得快速回报更感兴趣?
勒布呼吁雀巢将净债务增加一倍,以便为股票回购融资,而施奈德上周宣布了至多200亿瑞士法郎的股票回购计划。Third Point还想让雀巢卖掉其在欧莱雅所持的价值约250亿美元的23%股份,以“优化其资本返还政策”。这只是勒布提议的一部分,但它引起了共鸣。
其次,问一问此类投资者通常寻求的削减成本,是会让企业更健康,更有能力再投资于增长,还是会损害其长期增长前景?公平地说,勒布的要求并不特别激进:与3G资本在卡夫亨氏(Kraft Heinz)使出的“零基预算”狠招相比,他对于提高雀巢利润率的想法很温和。
困难在于,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在消除浪费,还是在葬送一个尚未成熟的前景?高端咖啡品牌Nespresso于1986年推出,花了十多年时间才达到如今的地位。它被雀巢培育了很长时间。
这是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测试。建构主义者的投资期有多长?他们当中的多数人把3到5年——这是私人股本投资的传统期限——称为“长期”,但这在雀巢的历史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位首席执行官可能在这段时期提高运营效率,甚至重塑产品组合,但要创造和发展新品牌是来不及的。
这需要投资者拿出更多的谦逊,无论他们是被称为维权主义者、建构主义者还是其他什么。一个批评态度的、积极参与且支持性的股东能够扮演一个角色,帮助公司变得更好。但如果他们正确履行职责,他们的投资将会比他们更加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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